在2014年的坎城影展上,肯.洛區暗示Jimmy’s Hall(譯按:臺譯《自由之丘》;港譯《翩翩愛自由》)將會是他最後一部電影。但是,已經80歲的肯.洛區沒有放下武器、停止戰鬥。還沒有。他今年回來競逐影展,帶給我們的是一部有他的一切憤怒、同理心和堅定不移的人道主義的作品。肯.洛區對於那些時髦得令、花巧取寵和矯情造作的電影,完全不為所動。I,
Daniel Blake標誌著我們與電影Riff Raff、My Name is Joe或Labybird, Labybird 的導演和「他的」英國再次相逢——那裡的赤貧者和被遺忘的人,除了他之外,沒有人再稱他們為工人階級(譯按:作者這種理解是錯誤的,真正左翼不會如此認為。而且,電影男主角本身亦是木工的工人階級。)肯.洛區在他的時代和在他那非常自由主義的島上,對所有這些危機、緊縮政策的受害者,沒有猶豫、也永不退縮,以他手上的攝影機來捍衛,卻開始顯得有種孤獨感。這種孤獨——有《最後的摩根戰士》的一面,瀰漫在悲傷的敍事之中,相比他之前的所有電影,像是一場最後、令人傷心的寧為玉碎、不為瓦全的戰鬥。
去年(譯按:1994年)在西班牙取景和這週(譯按:1995年9月底)在英國公映的《土地與自由》(Land and Freedom),是肯.洛區過去20年來最具雄心和直接以政治掛帥的電影。他重新帶出他在1973年(譯按:1975年)《希望的年代》(Days of Hope)——有關1926年總罷工的著名史詩式電視作品——裡的爭論,處理改良抑或革命的棘手問題。左派曾一致地陶醉於過去洛區式反保守黨的嘲諷抨擊,但直至這部影片4月開始在西班牙公映後而出現了分化。
意大利導演彭特克沃(Gilles Pontecorvo)和希臘裔法籍導演加拉夫斯(Costa-Gavras),兩人過去30年製作了優秀的政治驚悚片。洛區顯示出他同樣能做到:1990年發行的《致命檔案》(Hidden Agenda),就這樣一舉令他在歐洲成名。但是洛區選擇了不同類型的電影,讓歷史透過工人階級的實在經驗而被重新詮釋。他捨棄了他早期構思將喬治.奧威爾小說《向加泰隆尼亞致敬》(Homage to Catalonia)拍成電影的想法,就是為了擺脫喬治.奧威爾的看法:過度強調知識分子在內戰中的作用。他說道:「國際工人階級的團結是西班牙人民的最好朋友。」
終於等到今屆香港國際電影節放映英國著名導演Ken Loach的《風吹麥動》(The Wind that Shakes the Barley)。這齣2006年出品的電影為Ken Loach贏得當年法國康城影展的金棕櫚獎,不知為何要等兩年才於今屆電影節上映(但今屆電影節同時有上映他的新作《假自由之名》(It’s a Free World)。Ken Loach過去曾經七次獲得此獎提名,今次卻憑著《風吹麥動》而奪獎,可說是Ken
Loach執導至今的最高成就。
Ken Loach的名字對於香港國際電影節常客當然不會陌生,過去的電影節上映他的作品都座無虛席。他作品題材多以描寫工人階級被剝削的苦況,以及處於社會底層小人物及少數族裔的悲慘遭遇,並且豪不掩飾其以電影作為介入現實政治的企圖。
《風吹麥動》電影英文名(The Wind that Shakes the Barley),其實是來自19世紀愛爾蘭詩人Robert
Dwyer Joyce的名詩,其後更配上哀怨旋律,成為鼓舞愛爾蘭人追求民族獨立的著名歌謠。而電影裡藉一位老婦人在她被英兵殺害的孫兒屍體旁唱著,極具控訴力。這電影在中國譯為《風吹稻浪》,似乎了解該詩的內容,但敗筆地方是稻與大麥完全是兩回事。而台灣則譯為《吹動大麥的風》,可能根本不知片名出處﹗或者,還是港譯較為貼切,也有該詩的意境。不過,我會認為如譯作《風吹麥浪》或會更傳神。